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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与一个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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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与一个节日

王先国

 

端午已过了多日,我还想写写端午。在许多传统的节日里,这是唯一的与人有密切关系的节日。

小时候,端午总是与粽子、插艾、 芭蕉扇联系在一起的。还有那好吃的绿豆糕,那是村里或族中的年轻的姑姑姐姐出嫁前,新姑爷按乡俗在端午前夕送来的,一同送来的还有芭蕉扇、糖酒之类。那时候我们小孩总能分得一份甜甜的绿豆糕吃。那时候总认为,端午是个喜庆的节日。直到上了初中,才从历史课中和老师的详细讲解中得知这端午是为了纪念屈原的。

端午原来是一个诗人的忌日!

屈原先是政治家,最后才是诗人,他是战国时期楚国人。屈原早年受楚怀王信任,任左徒、三闾大夫,常与怀王商议国事,参与法律的制定,主张彰明法度,举贤任能,改革政治,联齐抗秦。同时主持外交事务。主张楚国与齐国联合,共同抗衡秦国。在屈原努力下,楚国国力有所增强。但由于自身性格耿直加之他人谗言与排挤,屈原逐渐被楚怀王疏远。公元前305年,屈原反对楚怀王与秦国订立黄棘之盟,但是楚国还是彻底投入了秦的怀抱。使得屈原亦被楚怀王逐出郢都,流落到汉北。公元前278年,秦国大将白起挥兵南下,攻破了郢都,屈原在绝望和悲愤之下,于五月五日身缚大石投汨罗江而死。传说屈原死后,当地百姓哀痛异常,纷纷涌到汨罗江边去凭吊屈原。渔夫们划起船只,在江上来回打捞他的真身。有渔夫拿出为屈原准备的饭团、鸡蛋等食物丢进江里,说是让鱼龙虾蟹吃饱了,就不会去咬屈大夫的身体了。人们见后纷纷仿效。一位老医师则拿来一坛雄黄酒倒进江里,说是要药晕蛟龙水兽,以免伤害屈大夫。后来为怕饭团为蛟龙所食,人们想出用楝树叶包饭,外缠彩丝,发展成棕子。

 以后每年的农历五月初五为端午节,就有了划龙舟、吃粽子、喝雄黄酒的风俗,逐渐形成一种仪式,以此来纪念爱国诗人屈原。1953年是屈原逝世2230周年,世界和平理事会通过决议确定屈原为当年纪念的世界四位文化名人之一。

悲愤出诗人。诗人不幸诗歌幸!屈原在流放期间,感到心中郁闷,开始了文学创作,以诗言志,以诗言情,在作品中洋溢着对楚地楚风的眷恋和为民报国的热情。其作品文字华丽,想象奇特,比喻新奇,内涵深刻,成为中国文学的起源之一。他创立了楚辞这种文体(也就是创立了词赋这一文体),被誉为“衣被词人,非一代也”。他的代表作有《离骚》、《天问》、《九歌》、《九章》、《远游》、《卜居》等。其中《离骚》《天问》《九歌》可以作为屈原作品三种类型的代表。《离骚》是屈原以自己的理想、遭遇、痛苦、热情以至整个生命所熔铸而成的宏伟诗篇,其中闪耀着鲜明的个性光辉,是屈原全部创作的重点。国难和宗教徒般的爱国思想成就了屈原,让屈原成了诗人,从他开始,中国才有了以文学著名于世的作家。难怪,我们常把出色有思想的诗人作家称之为骚人,原因就在此。

许多人记不住屈原的诗,但记住了五月五日。记住了五月五日的汨罗江边,就是这样一个普通通的日子,无法承受的生命的之轻,三闾大夫那勇敢的、神圣的、凄苦的却又无奈的愤然一跳,从此聚焦华夏民族的目光,书写千秋不朽的篇章。从此,年年五月,岁岁端阳。端午的每一个细节都演绎着一位伟大爱国诗人和政治家的悲壮故事,传承着一项古老的遗俗活动。屈原那满腔报国的热情,对崇高理想的追求,对正义的执著和与邪恶的绝不妥协,如滚滚长江之水溶入了大江南北、五湖四海,汇集成泱泱华夏千秋不改,万代不变,汹涌澎湃的民族魂,才筑起坚不可摧的“爱我中华”的钢铁长城,才描绘成一幅中华民族五千年古风浩荡,五千年正气长存的斑斓画卷。

屈原太纯情、太执著,不知闪躲,不知回避,这就是屈原,一个富于理想的政治家,一个纯情的诗人。

尤其在当今充满喧哗与骚动,充满颓废和沦丧,诚信道德缺失,对金钱很疯狂的时代,只有他——屈原,成了一个符号,一个战斗的符号;一个经典,一个理想主义的经典,让我们所有的人都忘却了尘世,接受洗礼和召唤,抵达一个绝对忘我的空间,这是屈原的力量,这就是端午传承的意义。

大难兴邦,大凡在天灾人祸降临的时候,普通的人们总是牢牢记住那些拯救他们肉体和灵魂的英雄们,以感恩的情愫,以祭奠方式,让英雄们永远活在历史深处,活在人们心头。今年春,笔者有幸到了三峡参观了屈原祠,最震撼人心的是那曲划龙舟时船工齐声呼喊的《招魂曲》:三闾呀大夫哟听我讲/你的魂魄不可向东方/东方有魔鬼高万丈/人到那里心受伤/三闾哟大夫呀听我讲/你的魂魄不可向西方/西方有流沙千万里/流沙滚滚人遭殃/三闾呀大夫哟听我讲/你的魂魄不可向南方/南方有大蛇和大莽,虎豹豺狼把人伤/三闾哟大夫呀听我讲/你的魂魄不可向北方/北方有冰雪盖天地/草木不生万物丧/三闾呀大夫哟听我讲/安安然然回故乡/故乡百姓敬重你呀/永远伴你度时光!

这《招魂曲》声震峡江,遏云止水,泪湿衣襟。船上的人一边呼唤着“回故乡啊回故乡”,一边把竹篮中的粽子抛向江中。这就是人们对待屈原至深的感情,古今中外还谁与之伦比。

 古老的龙舟从已从历史深处急急划来,来不了的是那位峨冠博带的老人,仍然孤傲地站在船头,仰天长叹: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粽子、龙舟、艾草,在这个季节,让我感觉到:一些东西在心中涌动,而我也在寻找一些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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